正在加载中...
为了忘却的纪念
     2010-5-17 16:48:42

“我在这里拼命地眺望,云朵绽放的地方,他静静地趟水而来,宛如中世纪遗落下的白栀,在这个盛满旺盛阳光的夏季里悄然半开。他深邃沉默的眼神从瞳孔里缓缓地流成一条清澈温柔的河,他的波光潋滟刺痛了我,也覆没了我,”我一直喜欢用这样优美的文字形容他,或许只有像这样的文字才能显现出他的不俗,凸显出他不俗的精神内涵。他,海子,二十世纪中国最后一位诗人,在他的笔下,中国当代文学第一次有了纯粹的诗歌。

  海子,原名查海生,1964年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高河查湾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家庭,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地地道道的不起眼的农家子弟却于1979年,在他15岁的时候,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有着古老厚重文化底蕴的著名学府——北京大学。徜徉于典雅的飞阁楼宇之中,流连于宁静的湖光塔影之间,这里的一切都无意中在他心里蔓延成一幅幅泯灭涣散的画。于是,他开始尝试写诗,希望可以用诗来记录下他对眼前这个纷乱繁杂的世界的每一丝情感。同时,他也以他的诗承载着他的精神他的气质诠释着哈姆莱特那个古老而艰巨的命题:“活着,还是死去,这是一个问题。”就这样,他在一张张粗糙的稿纸上执著地涂满潦草杂乱的诗句,以细腻柔和的诗句作为底幕演绎出一场场华丽离合的剧目。于是,在那个鸡毛漫天飞的九十年代,当我们像拾起横在地上的稻子一样拾起这些细腻的诗句的时候,我们泪流满面地读到的不单纯是几行简短的诗句以及零散的文字,更重要的是一个天才诗人细腻的情感与不俗的精神内涵。

  海子是复杂的,复杂的他像一道参不透的禅语写下了复杂而又亮丽的诗句。如同梵高在画布上发现了向日葵与生命的密切联系,海子从诗歌中看到了麦子与生命的密切关联。于是,他用自己的诗自己的情感将南方那片富饶细腻的土地置换成一个魅力无穷的乌托邦:

  泉水汩汩地流淌/花朵为谁开放/是这样美丽负伤的麦子/吐着芬芳/站在山冈上

  他的每一句抒情诗都有着金刚石般的质地,在深邃而高远的夜空中化作点点星辰闪着明亮清澈的光。他的诗是如此的坚硬,有如坚硬的他,然而,他又是温柔的,就像是最和煦的风把烂漫的芦花吹得漫天轻舞飞扬,透过纷纷飘逝的花瓣,能让人看到春天般暖暖的太阳:

  芦花丛中/村庄是一条白色的船/我的妹妹是芦花/我的妹妹很美丽

  坚强与温柔,本是矛盾的双方。然而,在海子身上它们又是那么完美地融为一体,使得他的精神内涵在那样一个俗不可耐的时代显得格外触目,特立独行,如同暮云叆叇的天边升起一抹流光溢彩的晚霞,将偌大的天空点缀得美妙绝伦。

  海子是有内涵的,如同辽阔天宇般深邃而高远,然而,在那样一个容不得太多精神光芒闪耀的时代,却没有人去读懂他复杂情感所凝聚成的精神内涵,于是海子试图靠诗的呐喊来唤醒那些愚昧无知的人们。他大声地呐喊,声嘶力竭。可是,依旧没有人肯花费定点儿的时间去听他那些令人心悸的嘶喊,他的精神芦草如同草芥般被远远地抛掷在人们所追求的物质世界的边缘,甚至被人们当作廉价的垫脚布用肮脏的鞋子肆意践踏,一脚又一脚。于是,海子彻底地陷入了孤独绝望的泥沼里,一点一点地下沉。在人们近乎虚无的目光中,他分明地感受到一种不可抗拒的切肤之痛。这些难以言喻的悲伤幻化成凝滞而沉缓的疲惫,如同疯草般在他心底生根疯长,他再也不能如以前那样希望事事周全完美,渴望“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了。他的灵魂被遗忘在凄冷的荒野上惨烈地游走,尽管此时他已经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些徒劳而伤悲的事情,可是他依旧没有放弃自己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希望。他希望找寻一处能与自己精神气质相契合的地方,将那里作为自己精神的归宿地。终于,他找到了。他以他的行动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圆满而又惨烈地回答了哈姆莱特那个艰巨而又古老的命题。

  当外面的世界还很热闹时,这个自称是“乡村知识分子”的天才诗人捧着厚厚的《圣经》平静地躺在山海关冰冷的铁轨上,火车呼啸而来,作为物理意义的生命在那一刻被碾得粉碎,然而,那溅起的鲜血却承载着他不俗的精神气质洒遍了这片他曾热爱过的土地,成为书写在北中国大地上最后一行崇高的诗句。

  海子走了,这个世界失去了一个伟大而神奇的灵魂。正如海子的朋友诗人西川所言:“诗人海子的死将成为我们这个时代的神话之一,随着岁月的流逝,我们将越来越清楚地看到,一九八九年三月二十六日黄昏,我们失去了一位多么珍贵的朋友。失去了一位真正的朋友意味着失去一个伟大的灵魂,失去一个回声。”海子真的走了,带着他最后的一丝希望走入了那个他曾梦想过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美丽世界。海子走了,没有留下一句话,甚至不曾留下一个字来维系人们对他的牵挂。他只是默默地去一如他曾默默地来一样回归生命的本真,走得悄无声息。然而,在若干年后的今天,他的诗连同他的精神他的气质却在中国当代诗坛刮起一阵旋风,成为一颗炫目的明星,闪烁在北中国大地的夜空之上,他的光芒一次次地给予我们来自心灵深处的最强烈的震撼,并且留给我们一个解读他精神内涵的时间与空间。

  海子,并没有死。

  

  后记:再想起海子,他已经走了十九年了。十九年,不知道他在那个春暖花开的世界里过的怎样。于是思绪万千,作此文,是为祭,是为怀念,是为想念,只期与同样痴迷海子的人共同分享。

为了忘却的纪念。

              /王凯

作者:李晓飞
定价: 10元(...
作者:新安总...
定价:
作者:张在军
定价: 5元元
作者:高读成
定价: 6元元
作者:唐锡彤...
定价: 6元元
黄海数字出版社  版权所有    服务热线:(0535)6631320    6631723     邮箱:huanghai@ytdaily.com    鲁ICP备09059367号
关于我们       版权声明